每经记者 陈星    每经编辑 魏官红    

前述商标的状态是否已经恢复正常?江小白方面对《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表示,因为判决书才下达,公司方面也在密切关注相关平台的更新。

规范缺位、逐利冲动是主要“病因”

其次,最高法认为,虽然江津酒厂与新蓝图公司存在经销关系,但新蓝图公司销售的江津酒厂定制产品为“几江”牌产品,并未涉及“江小白”商标。且定制销售合同还约定,新蓝图公司负责产品概念的创意、产品的包装设计等,未经新蓝图方面授权,不得用于江津酒厂直接销售或在其他产品上使用。江小白还在提供的证据中称,本案中定制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在酒类行业中广泛存在并被媒体报道,相关经营者应当知晓。综上所述,最高法认定,江津酒厂对新蓝图公司定制产品除“几江”外的产品概念、广告用语等内容不享有知识产权,亦说明新蓝图公司申请注册“江小白”商标未损害江津酒厂权利。

这意味着,历时两年有余的“江小白”商标归属权一案,尘埃落定。

然而经调查发现,一年多来,相关方面漏洞仍多。

理由之一,江津酒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先使用诉争商标。江津酒厂主张其在先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绝大多数为诉争商标申请日后形成的证据。涉及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相关行为的证据虽然有江津酒厂与森欧公司的销售合同等,但上述销售合同等证据因存在签订时间系倒签、没有发票等其他证据佐证,而未被最高法采信。

“这点责任对平台而言是远远不够的。”金锦萍说,“在网络求助平台上施助者往往以小额赠与为主,如果遭遇不实求助,他们既无动力也无精力提起诉讼维权。而提供筹集款项服务的网络平台不仅掌握着求助人的基本信息,而且也担负着向赠与人报告的义务,应当承担起更明确、更积极的法律责任。”

2019年底,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法)经审理认为,新蓝图公司(原江津酒厂经销商,法定代表人为陶石泉)对诉争商标的申请并未侵害江津酒厂的合法利益,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15条规定。这意味着,江小白酒业最终赢回了“江小白”商标的归属权。

早在2018年10月,爱心筹、轻松筹和水滴筹曾联合发布《个人大病求助互联网服务平台自律公约》。如今,相关平台却“旧病复发”,病灶何在?既要救助高效,又要运营安全,治理方式需要哪些创新?

另外,不少平台背后的资本本性引发的逐利冲动因素也不可忽视。一位业内人士透露,部分网络求助平台运营者本质仍是追求利润和高估值的营利性公司。其商业模式是,雇佣大量线下推广人员帮患者发起求助,借此将患者的各种社会关系转化为平台用户,然后平台通过做灰色地带的“互助”或者销售保险产品进行变现。此类商业模式需要不断发展用户上线求助筹款,且求助者本身越有社会资源,就越能更有效地带来高价值用户和客户。

――“底线意识”不强,经济利益凌驾公益责任。有平台在全国多地医院大范围使用“扫楼式”经营手段,将发起筹款的患者数量与平台业务推广人员的收入提成直接挂钩。甚至还有平台为满足经营需要,引导员工盗用志愿者名义帮患者筹款。

――自律公约中对捐款“资金池”相关内容未作出明确规定,对平台在“资金池”信息公开、孳息分配等方面的责任缺少明确规范,存在风险隐患。

金锦萍认为,网络求助信息平台运营带有特殊性,赠与人在信息真伪判断、服务质量判断、平台尽责程度判断等方面均居劣势,因此应由非营利组织或采用非营利模式进行经营。

王振耀建议,通过道德规范与法律规范并用,为网络求助、互助活动形成一套社会性对话机制和评价机制,在发扬中国互助精神优良传统基础上,建立起中国特色互助体系。

出租车司机承诺:“你救病人,我送你” 郭晓莹 摄

自律公约没能治好“行业病”

1月6日,江小白酒业给《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发来声明,公司在声明中称:“江小白品牌于2011年12月创立并申请注册商标,自2013年开始历经商标异议程序、商标异议复审程序、商标无效宣告程序,于2017年商标无效宣告行政诉讼一审获胜;2018年二审失利,随即提请最高法再审。历七年,最高人民法院的最终判决为此事画上句号,也为我司专注于生产经营提供了有效保障。”

据悉,自律公约对相关领域一些重要责任作出规定,如平台应要求发起人尽最大努力及时、完整、真实、准确地公开求助人的相关重要信息;平台应健全审核机制;平台应确保求助人和赠与人之间的信息对称,最大程度排除不实信息;平台应加强业务合规性培训与考核,确保每一位员工以及志愿者、合作伙伴全面知晓并严格遵守“底线规则”等。

北京师范大学公益研究院院长王振耀表示,当前仅靠企业自律公约已无力规范行业健康发展。

多名专家称,当前网络求助信息平台反复“发病”,主要原因在于法律规范缺位和运营机制紊乱。

“当前法律对于个人求助信息平台的规制严重不足”,北京大学非营利组织法研究中心主任金锦萍认为,一方面由于缺少专门法律规范,当前对于网络个人求助行为中的各主体只能适用民法、刑法、合同法等一般法律进行调整,缺少针对性。

一纸判决书,或许能让江小白酒业董事长兼总经理陶石泉过个好年。最高法判决认为,新蓝图公司对诉争商标的申请并未侵害江津酒厂的合法利益,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15条规定。

创新治理方式,建立长效机制

据介绍,宜昌市已有150余台出租车加入志愿车队,目前仍有不少热心的出租车司机申请加入。(完)

出租车志愿车队正式出发 郭晓莹 摄

2015年5月,新蓝图公司将涉案商标转让给江小白公司。在涉案商标初审公告后,江津酒厂就提出商标异议以及异议复审程序。

――调整运营模式。中华社会救助基金会募资总监高俊旭建议,网络求助信息平台需找到商业和公益的平衡点,“可适当引入第三方公益组织、慈善机构,介入到对求助人信息和后期资金使用情况审核中来,也能在平台经营行为越界时起到调节作用。”

监管适度介入。西南政法大学民商法学院副教授林少伟认为,针对相关业务特殊性,可构建一个由民政、工商、网信、银保监会等部门主导的联合监管机制。

记者注意到,在本案中,江津酒厂主张,新蓝图公司是其经销商,新蓝图公司为其设计诉争商标,江津酒厂在先使用诉争商标。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相关规定。而最高法最终以四大理由判定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15条规定。

综上,最高法判定,新蓝图公司对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侵害江津酒厂的合法权益。

最后,江津酒厂与新蓝图公司合作期间的往来邮件等证据证明,“江小白”的名称及相关产品设计是由时任新蓝图公司法定代表人陶石泉在先提出。

“目前出租车是城市唯一的公共交通工具,我们应该发挥力量,为身在抗疫一线的医护人员提供最大的便利。”出租车司机李平远说。

实际上,江津酒厂和江小白酒业对“江小白”商标争夺已久。直到2018年11月,北京市高院判决江小白酒业提出的“江小白”商标申请无效,江小白酒业随之发表公开声明,两者之间的纠纷才进入公众视野。

王振耀等专家和业内人士对网络求助信息平台的积极意义持认同态度,各方一致认为要在保证平台救助效率高、覆盖广优势的同时保障相关活动的真实性、合理性,有赖于建立一套创新、长效治理机制。

――补齐法治短板。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原副主任阚珂表示,网络个人求助平台应在法治规范之下运行,通过行业组织管理、法律法规等不同层次的约束力来确立和完善平台应当承担的责任。金锦萍建议,应通过立法形式要求平台承担起作为所募集款项的受托人,代表赠与人向违反约定或者刻意欺诈的当事人提起诉讼,以此树立平台的积极责任。

另一方面,一些规范不利于行业健康发展。如《公开募捐平台服务管理办法》第10条规定,求助平台信息的真实性由发布者自己负责,个人求助信息平台仅负有风险防范提示义务。水滴筹等多家平台机构均以此条为依据,在用户协议中制定有利于平台的信息真实性免责条款。

出租车系上红丝带加入出租车志愿车队 郭晓莹 摄

如推广人员为了工作业绩而忽视信息真实、本无需上网筹资的病患在推广人员劝说下上线募款、部分筹款者未按照原先筹款方案使用资金等问题都缺乏法律规制。

――材料审核机制有明显问题。今年7月有人利用网上购买的虚假病历,在多个平台骗取捐款近万元;前不久,又有多人利用假病历图片和煽情文字模板在水滴筹成功发起筹款并成功支取。

据了解,宜昌市于24日开始对市区公共交通实施管制,城市公交、县市城际公交、道路客运、旅游及包车客运、水路客运、渡运暂停运营,出租车可在城市内运营。

而这场纠纷的源头,正是江津酒厂与江小白酒业关联方新蓝图公司曾经的合作。

在北京市高院二审宣布江小白酒业败诉后,江小白公开声明称,商标仍在正常使用,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江津酒厂则称,郑重告知相关当事人,禁止在酒商品上将“江小白”作为商标使用。彼时,江小白酒业名下注册的第10325554号商标状态已经显示为无效。2018年底,江津酒厂还对江小白酒业其他已注册的一些“江小白”及近似商标提出了无效宣告申请。

历时七年,江小白酒业与重庆江津酒厂围绕“江小白”商标归属权的争夺战,终于落下帷幕。

另外还有专家认为,当前由于缺乏明确的主管机构,网络求助信息平台缺乏明确可行的退出机制,这影响到相关平台整改的力度与效率。

江津酒厂表示,其在2011年初就设想开发一款小酒,取名“江小白”。此后,时任新蓝图公司总经理陶石泉一直在与江津酒厂沟通江小白酒产品的经销代理合作事宜,新蓝图公司为江小白酒产品包装提出设计方案,并让江津酒厂确定,同时提及经销代理相关内容。2012年2月,公司与新蓝图公司正式确立“江小白”酒产品的经销代理关系,并签署合同,新蓝图公司作为江津酒厂经销商,负责江小白酒产品的销售。江津酒厂欲借此说明,陶石泉一方仅是“江小白”产品的经销商,而非商标拥有者。

江津酒厂方面又是如何看待本次判决结果?6日下午,记者拨打了公司公开电话,但一直无人接听。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获取的最高法判决书显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江小白”商标并非江津酒厂的商标,且根据定制产品销售合同,江津酒厂对定制产品除其注册商标“几江”外的产品概念、广告用语等并不享有知识产权。

――仍存在求助人重要信息公布不完整、不真实情况。今年5月,有求助人在平台求助100万元治病,后被发现平台未准确公布其重要财产信息;还有一些平台推广人员,怂恿并协助患者随意填写筹款金额,对一些患者具备医保报销条件或曾获得拆迁补偿等重要信息知情不报。

第三,江津酒厂向最高法提交了2011年12月向新蓝图公司出具的送货单,自己在先使用“老江白”商标,而新蓝图公司恶意抢注与之类似的“江小白”商标。但经最高法查明,送货单上并无“老江白”或“江小白”字样,因此,本案证据不足以表明诉争商标是江津酒厂的商标。

焦点访谈最新一期